第一章人相食 (第3/3页)

咽，唯有锦州肯施舍厚粥，一时吸引了大量流民涌入。

    如今已过半载，就是再富饶的都城也喂不饱这么多张嘴，发下去的粥rou眼可见的清澈起来，领不到粥的人就扒树皮、挖草根，偷偷煮来吃。这些东西官府是不许吃的，没了根，来年就再也长不出绿秧秧的苗了，锦州大小也是五洲十二城之一，若是让他们把锦州吃空，天子的龙袍都要少去一个角。

    绝望之下，饿疯了的人们开始吃人rou，强壮的吃体弱的，年轻的吃年老的，甚至，他们把被吃者唤作“菜人”，吃下的rou就是“菜rou”，似乎这样就能减轻下咽时那种恶心欲呕的感觉。

    他们吃草根，官府要抓。他们吃人rou，官府却视而不见。

    锦州将储备粮仓全部开放，已经竭尽仁义之道，一碗沉甸甸的厚粥，端在每个流民手里，是比金子还贵重的东西。倾尽一城之力，救不了所有流民百姓，人们别无他法，前路未知，也要不惜任何代价活下去。

    他们选了一处最不起眼的地方，这里没有任何标志，想来的，自然会来。

    在市场里，rou也分等级，最上等的rou是刚诞下不久的婴孩，叫做“粉果”。不仅rou质细嫩，还透着一股奶香，不像大人的rou那么酸涩。再次一等的是女人的rou，叫做“白苗”。因其双乳口感堪比粉rou，大部分人买女人都只为了那胸脯二两。最次等的，是男人的rou，又黑又柴，口感酸涩不堪，全身多是凸出的骨架，便叫做“黑柴”。在这里是见不到年轻的“黑柴”的，只有身子累垮了、不能再劳动的，才会被卖进来，榨取最后一点价值。

    狐裘下伸出一双纤细手臂，将洗干净的幼儿抱进怀里，又掏出一块碎银扔给了那屠夫，随后穿过吵闹的人群，继续往巷子深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