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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家里做什麽的？」

    「有人开公司，有人当立委，都有啦。不过啊，人真的不能贪，游老太太的孩子都不肖，为了钱什麽都做得出来。以前游老爷是个很正直的人，肮脏钱绝对不沾的，现在喔……」老太太叹了口气。「晚上到丰街，那里好几间他家开的。」

    丰街是年穗有名的风化街红灯区。

    「听说他们也和黑道往来，开赌场、放高利贷，年穗这里不知道多少计程车司机跟他们贷过钱。」

    「他们家小孩很多吗？」安将一串花挂在包包上。

    「这一代有三个，两个nV儿，一个小儿子。听说小儿子出事现在还躺在医院；游老太太从楼梯上摔下来，脚都不能走了。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，以前顺风顺水，现在什麽倒楣事都找上门。」

    安拆开苦茶糖的包装含进嘴里。「两个jiejie没事？」他看向老NN。

    老NN眯着眼睛串花，似乎没察觉面前青年问得太多了。「没有，大姐嫁出去了，很少管家里的事；二姐住家里，四十多了还没嫁人。不过这几天又是小弟出事又是老母出事，好几天没看到她了。」

    「是喔。」安漫应了声。「感觉她是个好人，现在都请菲佣请看护，她还愿意自己照顾。」

    老NN抿着皱皱的嘴唇，像是笑了一下，依旧串着她的花。

    安往外挪了两步，看着那间大房子。「不过他家真的很漂亮。」

    「嘿啊，年穗以前富过，很多外国人有钱人都喜欢住这里，游家也是，听说以前帮过外国人忙，不然也住不起这种房子。」

    老NN轻声说着：「唉，虽然说人家是非不好，可这一定是亏心事做太多。你当那个游家老二人好，她是三个孩子里最贪心的；明明是个nV人，酒店开最多的就是她了，赚其他可怜nV人的皮r0U钱，很夭寿。」

    安偷偷拿出本子纪录。「有钱人都是这样，良心拿去喂狗了。」

    「大家都传游家闹鬼，被老2bSi的鬼魂回来找麻烦了。老二不敢出门，连老母都是大姐和大姐的孩子负责照顾，小弟托给看护。」老NN说出实话，一改方才和安说的客套话，表情略带感叹。

    安看着那栋漂亮的屋子、漂亮的雕花铁门，啧了声。「敢做就要敢当，不然好歹做法事超渡一下。」

    「她做那麽多歹事，会信这个？要是心里还有神明在，会bSi人？她背景很深，和黑白两道都有交情，前阵子还有人被她叫人打Si，结果有事吗？没有啊，她根本就不怕，我觉得这都是报应！」老NN摇头。

    安笑了笑，没再多说什麽。他向老NN道别後走到停机车的巷子，跨上机车，cHa进钥匙发动油门回後陵。

    目标应该是二姐。她雇用胡家人想要控制小弟。

    说起来也可笑，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nV人，不信鬼神之说，却又雇用道士伤害弟弟。现在出事了，吓得连门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知道要怕，之前又g什麽去了……

    回到後陵，下午三点多了，再一个半小时就能下班。安将笔记本扔在桌上，从冰箱内拿出他的水壶咕噜噜大灌几口，才觉得稍微从闷热cHa0Sh中解脱。

    「怎麽样了？」陈时雨从萤幕後探头出来。

    「打听到一些不知道算不算消息的消息。」

    陈时雨点头。「说来听听。」

    「游家这一代有三个小孩。大姐嫁人了，貌似和娘家没什麽往来；二姐未嫁，生意做很大，有赌场、酒店、高利贷；小弟，呃，没问太多……」安抓抓头。「那时候只记得多问一点二姐的事，我明天再去。」

    陈时雨点头。「没关系，慢慢来，太伊那里也需要时间。胡家人都是孬种，敢做不敢当，他想找出到底是谁接这个案子，每一个都推说不知道，和太伊打太极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安拉开椅子坐下。「我觉得如果真的是游家老么，他绝对不会只单传作祟或把老妈从二楼扔下去，我在附近问到，游家老二好多天不敢出门，老么可能就在家里大闹。」

    「这不太可能。如果知道地点，胡家总有人能把祂抓起来，但没有，这代表祂不知道上哪去了。」陈时雨反驳。

    安沉默一下。「那说不定是游二之前害Si的人回来复仇。」他耸了一下肩膀。「听说她手上不少人命。」

    陈时雨挑眉。「真是有胆。」

    「附近人说那是报应。」

    陈时雨笑了笑。「人世间的报应已经算轻微了，真的到了地下，那报应是连Si都没办法的痛苦。游家二小姐的报应没那麽快来，如果她真的做了这麽多伤天害理的坏事。」

    安打开电脑主机开关，电话响了，他接起来。「後陵办公室你好。」

    「哈罗！」伊莉莎白的声音响起。「转时雨姐，有事要说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按了保留键，将电话转到斜对面。「伊莉莎白找你。」

    「ＯＫ。」陈时雨接起电话。「怎麽有空打电话来？不是在做暑期家教兼差？」

    伊莉莎白那边传来笑声。

    「偶尔可以偷懒一下。」她坐在沙发上，盘着腿，桌上一张罗盘正疯狂乱转着。「有个小道消息告诉你们，是关於那天看展览的。」

    「哦？」陈时雨停下手上动作，瞄了眼安。「什麽事情？」

    「展览里的展品都是从对岸借来的，本家不久前打给我要我小心注意一些。我爷爷说，有只我们无法想像的大妖在追丢失的那个东西，对岸那边被烦得不行，才送来这里避避风头，混淆大妖的视听，没想到牠居然追过来了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那只大妖拿到牠想要的，现在正躲在某处要g些坏事？」

    「这我不清楚，我爷爷没详细说明，他只说要小心一点。那只妖的年纪超乎我们想像，本家和几个大家族一起研究考据，推测可能是殷商之前就存在的古老生物。」

    陈时雨手指卷着电话线。「怎麽可能……怎麽会还活着？」

    「封印，听说这只大妖以前被封印，所以躲过劫难，也没跟上迁徙cHa0，被留了下来。现在牠苏醒了，满世界找牠的宝贝，牠的语言没人听得懂，糟糕的是似乎还号召了一群手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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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知道牠到底想做什麽吗？」

    「不知道，没人有办法和牠G0u通。听说牠最早出现在h河，可能是上古居住h河边居住的妖部，只是年代太久远，找不出历史来源，也没办法更了解这只大妖。」

    陈时雨抓抓脖子。「我忽然觉得展览根本是幌子，实际上是用这种方法让我们和守序者合作去看守东西。」

    伊莉莎白撇嘴。「十个人就想挡住大妖，做梦！一群异想天开的笨蛋！」

    陈时雨笑笑。「总之多谢你的消息，我会好好约束其他人，让他们更小心一些。」

    「时雨姐也是，毕竟我们那天全都受到袭击，等於在大妖面前露过脸了，我爷爷知道这件事後把我骂得臭头……说我居然被两只妖怪弄晕，丢我们家的脸，要我好好反省。你不觉得他焦点完全错误吗？」

    伊莉莎白口里抱怨，但目光没有离开桌上的罗盘，面容严肃认真。

    「这是老人家表达关心的别扭表现，我爸也常把我骂得狗血淋头。」陈时雨安慰着。

    「好啦，只是要说这个，先挂了，拜拜。」

    「拜，你自己也小心，有事就来找我们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