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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收起手机，伊莉莎白看着桌上转得像要炸掉的罗盘，苦笑看向一旁的Ai丽丝。「我觉得这玩意儿没用，磁场完全被打乱了，那只大妖气场太强。」

    Ai丽丝保持着优雅的坐姿，什麽话也没说。

    陈时雨挂掉电话，将伊莉莎白的话简单转述给安。

    她神情无奈。「我觉得今年不太好，什麽烂事都能发生。」

    安戳着键盘。「知道了。」他低下头，继续寻找注音符号。

    他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麽平静。对於虺，他当然疑问多多。首先，牠知道他是谁，还声称两人是交情不错的朋友。关於这点，从牠被抓了一爪还只是甩甩尾巴就可以得知。

    第二，这只妖快有五千岁，那自己……

    安心里纠结了。

    还有，最重要的一点……

    那一天，透过蛇妖眼睛中，王座上的骷髅到底是什麽？他们进入的地方到底是哪里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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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安一片糊涂。他兽X的那一面似乎是那边的看守者，否则不会贸然攻击。而那是自己第一次这麽亲近兽X的一面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他们的确是同化了。

    抿抿嘴，安把那些绝对想不透的问题抛开，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电脑萤幕上。

    隔天，安又签了公出单去找老NN，但老NN没出现。他在附近商家一问才知道，原来阿嬷也有自己的周休二日，礼拜二、礼拜四不出来卖花。

    他只好在附近闲晃。下午，他在路边买了几个车轮饼，坐在花圃旁水泥围栏上吃着。

    天sE很快黑了，年穗彻底热闹起来，不只人声喧闹，小鬼也很热闹。

    一个流里流气的少年晃过来，坐在安的身旁。「兄弟，你那个很香啊！」

    安连头都没转过去。「中元普渡可以托梦叫你家人拜给你。」

    「别这样。」少年啧啧两声。「我听我朋友说你在这里闲晃了一整个下午，在我们这边你也算名人了。有需要帮忙的吗？要价不高喔。」

    安知道有些聪明的小鬼会做生意，但他印象中的鬼都笨笨傻傻，这样一个说话流利、思绪清晰的却是第一次碰到，他忍不住转过头，看到少年那发着红光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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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年头，蹲在路边吃车轮饼都可以碰到鬼王？

    「你要什麽？」安问。

    鬼王少年T1aN了T1aN嘴唇。「一点点你的灵气。」

    「别想。」

    「别这麽小气，一点点就好，你坐在这里，让其他味道都变得很臭，我有点饿。」鬼王少年笑咪咪。

    「不可能。」安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个什麽玩意儿，但也知道最好不要随便卖出自己的血、或任何一切。

    「好吧。」鬼王撇嘴。「那我换一个。」

    安转过头看祂。「我要的东西很简单，不用透过祢们也能得到，所以省省力气吧。」

    少年手环x，一脸看着坏小孩的无奈模样。「有人跟你说过你很不会做人吗？」

    「我现在还是个人，你连人都不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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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少年翻了个白眼。「我是说人际关系。你看不出来我是来和你套交情的吗？啊？」说着，祂恨恨地哼了声。「我纡尊降贵和你说话，你以为我真吃饱撑着？」

    「……」安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「听着小子，我卖你一点点人情，你卖我一点点面子，我们皆大欢喜，以後见面好说话，你懂这个应对关系吗？」

    「嗯……」安乖乖受教。

    「这才对。你明天拜车轮饼给我，我要四十七巷那家的，料好实在。」少年说着。「想好多年了，他阿爸还在的时候会拿出来路祭，现在儿子小气喔。」祂摇着头。「我要N油和红豆各五十个。」

    安看向祂。「一百个车轮饼，你要我给谁吃？」

    少年耸肩。「关我P事。你难道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没办法满足我吗？小子，你做人不会，讨价还价倒是挺厉害的嘛！」

    冰冷的锐气刺着安的肌肤，他摆摆手，将那些气赶开。「各二十五个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」鬼王少年皱着眉头看他。「妈的，狩法者没发你薪水吗……」

    「要不要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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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啧，成交啦！说，要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游聪明的生灵在哪？」

    「这不行。」少年做出抱歉的手势。「他不归我管，他还没Si。」

    「游家被作祟是游聪明做的？其他鬼魂呢？」

    鬼王笑着。「那些冤亲债主恨游家恨得要命，怎麽可能帮游聪明？很多人都去下面排队领旗了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都是游聪明g的？」

    「没错。」鬼王说。「我觉得他挺有天赋的，新鬼都很r0U脚，连要移动都得学好一阵子，他一个生灵已经可以把老妈从二楼扔下去，厉害到我觉得我的地位有点危险。」

    安知道人Si初成鬼的样子，呆呆傻傻，行动笨拙。如果照鬼王所说的，那游聪明真的天赋异禀。「他是个什麽样的人？」

    鬼王皱着眉头想了很久。「这种小事我怎麽可能会记得？我找鬼来问问。」说着，祂浮起一块小石头，砸向水G0u。

    石头滚动声、碰撞声、落地声接连响起，一个瘦小的小鬼慢慢从水G0u盖里爬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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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被车辗Si的。」鬼王说。「我都叫祂薄饼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薄饼歪歪扭扭地趴在地上，匍匐过来对鬼王叩了一个首。

    「给这个小兄弟说说游聪明的事情。」鬼王威仪十足地命令道，如果忽略祂抖个没停的脚的话。

    薄饼看向安，一张脸扭曲变形。

    「游聪明，民国六十八年八月二十号生，就读年穗国小、年穗国中、年穗高中……」

    安做出停止的手势，打断薄饼的背诵。「我问，祢答。」

    薄饼点头，扁扁的脖子像是要断掉一样。

    「游聪明的个X怎麽样？他是什麽样的人？」

    「老实的人。」薄饼简短地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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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安皱眉。老实的人？老实人怎麽会伤害母亲，还把二姐吓得不敢出门？

    「还有呢？」

    「老实的人。」薄饼复述。

    他不该觉得每个鬼都像身边这个鬼王一样聪明伶俐。安打消继续追问的念头。「他现在在哪？」

    「喂喂！」鬼王打断他的问话。

    安看祂。「祢不回答，又没说我不能问祂。」

    鬼王啧了声。「活人就是这点讨厌。」

    安看向薄饼。

    薄饼歪着脑袋。「游家。」

    怎麽可能？那胡家的人怎麽可能还没逮到他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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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确定？」

    「确定。」薄饼答。

    安对薄饼点点头。「就这样，多谢祢了。」

    薄饼趴在地上又对鬼王叩首，慢慢退回臭水G0u。

    「祂为什麽要进水G0u？」安问。

    「因为当初祂被辗烂时，一块r0U渣掉进水G0u。」鬼王淡淡地答。「祂在世时是高材生，Si後什麽能力都没有，记忆最好，我要问什麽找祂就对了。」鬼王显然对薄饼非常满意。

    「明天我会拿车轮饼来拜祢。」

    鬼王点头。「要准时，不然我就作祟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安应声。